和其他種類蝙蝠一樣,埃及果蝠總是成群出現,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釋為何它們是埃博拉病毒和一些其他病毒的宿主。圖片來源:OCEAN/CORBIS
主要問題是,蝙蝠棲息地正在被破壞,它們越來越多地被迫生活在接近人類住所的樹上。
近日關于中東一種致命新病毒起源于蝙蝠的研究引發了人們對一個持久謎團的重新關注:蝙蝠到底哪里有問題?
病毒暴發
一系列可怕的人類疾病——包括尼帕病毒、亨德拉病毒、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征(SARS)病毒和現在的中東呼吸系統綜合征(MERS)病毒——都來自于蝙蝠。這種哺乳動物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使其變成了病原體的飛行儲存庫?
“這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問題。”美國紐約生態健康聯盟的獸醫流行病學家Jonathan Epstein說。在近日發表于《新發傳染病》雜志的論文中,他從沙特阿拉伯的蝙蝠中收集了樣本。德國柏林萊布尼茨研究所的獸醫病理學家Gudrun Wibbelt對這一課題很有興趣,她開玩笑說:“現在的情況是,你在論文中加入一句‘蝙蝠是特殊的嗎?’論文就會得以發表。”
一些科學家確實認為蝙蝠是特殊的;他們已經調用蝙蝠免疫系統中的冬眠和回聲定位信息來解釋翼手目類蝙蝠為何比其他種類更具威脅性。不過其他研究人員認為并不需要對蝙蝠數量和生活方式之外的因素進行解釋。
病毒外溢
最新的發現并未帶來一個大驚喜。科學家已經懷疑,MERS冠狀病毒來自于蝙蝠,因為他們在其他蝙蝠物種中發現了一些密切相關的病毒。哥倫比亞大學病毒學家Ian Lipkin帶領的研究團隊發表的這篇新論文,報告了西氏墓蝠糞便的RNA片段與MERS病毒精確吻合。他們并未發現病毒,而該片段只含有182個核苷酸 ——不過這使得該物種成為MERS病毒庫的頭號嫌疑犯。
這只是不斷增長的研究名單中的最新一例。在60年前,人們就已經知道蝙蝠攜帶著狂犬病毒,但是在過去的20年里,很多新疾病也能追根溯源到蝙蝠身上。亨德拉病毒于1994年首先出現在澳大利亞的馬群和與其接觸的人中,后來發現其起源于果蝠;隨后它大規模暴發,又造成至少4人死亡。追蹤該病毒的一個監控程序后來又發現了另一個致命病原體——澳大利亞蝙蝠狂犬病毒。
1998年,新興的尼帕病毒在馬來西亞由蝙蝠轉移到豬體內,并最終進入人體,引起100多人死亡。而在2002年和2003年引起775人死亡的SARS病毒被發現于中國的菊頭蝠體內。多項調查也指出,蝙蝠是埃博拉和馬爾堡病毒以及一大堆其他病毒的自然宿主。
這些病毒分別來自不同的家族。SARS和MERS是冠狀病毒;狂犬病毒、杜文海格病毒和蝙蝠狂犬病毒屬于棒狀病毒家族;而尼帕病毒和亨德拉病毒是副粘病毒。然而,他們確實擁有一些共性:通常是RNA病毒,在細胞核外進行復制,而且似乎會在人類中造成高死亡率。其感染途徑有所差異:咬傷可以傳播狂犬病,不過更常見的是蝙蝠糞便將病毒傳染給更接近人類的中間宿主。
Epstein稱,頻繁的病毒外溢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一個數字游戲。蝙蝠有超過1300個種類——約占所有哺乳動物的1/5,因此它引起的疾病占新發疾病的很大部分,這“并不令人驚訝”。
多因素作用
然而,新的數字表明統計結果并不能帶來完整的解釋。今年早些時候,科羅拉多州立大學的生物學家Angela Luis發表了一項分析,他將蝙蝠和另一個數量巨大的哺乳動物物種——嚙齒動物進行比較。通過篩選文獻,Luis和她的同事確認嚙齒動物體內有68種病毒也可以引起人類疾病,而在蝙蝠中只有61種病毒。不過蝙蝠的種類是嚙齒動物的兩倍,因此相對來說,蝙蝠似乎是新發傳染病更密切的來源。
Epstein稱,盡管和其他動物相比,蝙蝠引發了更多的人畜共患病,但這并不意味著它們有什么生理問題。除了南極洲外,蝙蝠存在于每一個大洲,其中一些物種會遷徙數百英里;在棲息于山洞中時,物種之間也會混合。因此,它們可能會比其他哺乳動物接觸到更多病毒。一些種類的蝙蝠會以數以千計甚至數以百萬計的數量聚集棲息,從而成為了病毒的圣地。
還有其他的因素:蝙蝠長壽——其中一些能活40年,當其持續感染病毒時,便有更高機會傳播病毒。最早的蝙蝠可能要追溯到5000萬年前,因此和它們共同進化的病毒可能會使用非常古老、保守的受體來進入細胞,這可能會使其更容易跳轉至其他哺乳動物物種中。另一種猜想認為,冬眠會使動物更容易受到感染,不過Luis在她的分析中卻有相反的發現:冬眠物種的病毒要稍微少一些。一些科學家甚至猜測,回聲定位的產生——通過口或者鼻完成——創造了幫助傳播病毒的飛沫。
帶領澳大利亞動物衛生實驗室“蝙蝠群”研究團隊的Linfa Wang認為,蝙蝠的數量和行為不能解釋全部問題。“我們認為蝙蝠中發生了非常不尋常的事情。”他認為答案藏在蝙蝠的免疫系統中。大多數病毒被健康的蝙蝠所孤立,研究人員推測,蝙蝠可能有足夠的能力在長期成為病毒宿主的情況下,很少出現或根本沒有癥狀。
其他科學家并不這么認為。曾經解剖過上百只死蝙蝠的Wibbelt稱,很多蝙蝠可能都死于致命的感染。她認為,人們對蝙蝠免疫系統所知甚少,爭論的大部分內容都只是猜測。“我們知道了關于蝙蝠免疫的一些新東西,但這是在以令人沮喪的緩慢速度下進行的。”普林斯頓大學感染性疾病生態學家Andrew Dobson說道。一個難題是蝙蝠并不易于研究且很多物種瀕危,而實驗室養殖又很難開展。
不少生態學家認為,蝙蝠發生致命病毒外溢的最大因素是它們與人類鄰近。例如,與MERS相聯系的墓蝠經常棲息于古老、被遺棄的建筑物種。Epstein說,人們在鏟除一些感染了其糞便的土壤或灰塵時吸入它,可能就會被感染。由于人們不斷侵入蝙蝠的棲息地,這樣的相互作用越來越普遍。“主要的生態問題是,蝙蝠棲息地正在被破壞,它們越來越多地被迫生活在接近人類住所的果樹和遮蔭樹上。”Dobson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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