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DNA顯示瑪雅人用男童獻祭

位于墨西哥的奇琴伊察是古瑪雅城邦遺跡，廢墟上布滿了祭祀儀式的痕跡。這座古城的球場附近有一幅版畫，繪有一個被砍下的頭顱，鮮血噴涌而出。數百名受難者的遺骸已經從一個60米寬的天坑“圣井”中找到。

現在，來自奇琴伊察最年輕受害者的古DNA為這個故事增添了新線索。6月12日，發表于《自然》的一項研究分析了從現代墨西哥一處地下洞穴中發現的數十個兒童和嬰兒頭骨的基因組。研究發現，他們都是男孩，而且有相當一部分是近親，包括同卵雙胞胎。

庫庫爾坎神廟是奇琴伊察儀式中心最大的瑪雅建筑。圖片來源：Johannes Krause

“這非常令人驚訝。”論文共同通訊作者、墨西哥國家人類學和歷史研究所生物人類學家Oana Del Castillo-Chávez說，“圣井”包括男孩和女孩的遺骸，并且在奇琴伊察或其他古瑪雅城市沒有證據表明近親被獻祭。

此外，研究中年幼的受害者與現在居住在奇琴伊察附近的人有密切關系。基因組攜帶的變化——被稱為HLA等位基因在現代瑪雅人中變得更為普遍，可能與其祖先在16世紀接觸流行病有關。這可能是自然選擇的證據。

在奇琴伊察，兒童祭祀儀式似乎是一項常規活動。Del Castillo-Chávez的同事分析的兒童遺骸是20世紀60年代在一個名為chultún的地下洞穴及附近發現的，該洞穴靠近“圣井”。這些遺骸沒有顯示出暴力的跡象。

為了確定遺骸的性別并收集其他基因信息，Del Castillo-Chávez與德國馬克斯·普朗克進化人類學研究所免疫遺傳學家Rodrigo Barquera和古遺傳學家Johannes Krause等合作。埋葬在chultún的大約有106人，該團隊從其中64人的頭骨中獲得了古基因組數據。

放射性碳年代測定表明，這些孩子是在公元7至12世紀中期被獻祭的。除了揭示所有受難者都是男孩外，基因組數據還顯示，1/4的人在chultún有一個一級或二級親屬——可能是兄弟姐妹或表親，包括兩對同卵雙胞胎。研究人員認為，雙胞胎和近親的出現可能與瑪雅神話涉及雙胞胎形象的儀式有關。

目前還不完全清楚為什么選擇這些孩子作為祭品。對其骨骼的同位素分析表明，他們的飲食以植物為主——可能是玉米，這正是古瑪雅人的典型食物。相關個體往往具有相似的同位素譜，表明他們是以相似的方式長大的。

“這可能是他們為這次犧牲做的一部分準備。”Barquera解釋說，“死亡和犧牲對他們與我們而言，意味著完全不同的東西。對他們來說，能參與其中是莫大的榮幸。”

相關論文信息：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4-07509-7